阎止回到平王府时已至掌灯时分。府里半数的人都跟着黎越峥走了,天色暗下来更是寂静冷清。
正屋里点起了灯,他走到廊下听见屋里有说笑声。推门进去,见周之渊坐在床边的圆凳上,捧着个话本正声情并茂地念。
萧翊清露出一点清淡的笑容,上身压在厚衾里靠着软枕,看神情倒是饶有兴致。
周之渊从翰林院大考回来,听说成绩还不错,这几天便整日地跟着孙可用在外面的集市上玩。他买了一大堆九连环、陀螺旋这些叮叮当当的小玩意,特地带了来给萧翊清解闷,都堆在床头的小桌上。
他听见声音,扭头见阎止进门,一下子乐开了花,起身就往门口迎,又惊又喜地说:“阎哥哥你可来了!你从幽州回来之后,我还没见过你呢!”
阎止与萧翊清相视而笑,又道:“你忙着大考,整日闭门不出的,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比不上你这个大忙人。”
年轻人雨后春笋似的长,不过月余没见,他觉得周之渊又蹿了些个头,接着道问:“明日同孙可用去京郊跑马,东西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当然准备好啦!”周之渊道,“孙将军跟我说了,京郊能猎狐、猎鹰、猎兔子,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熊呢!我特意买了一副新的弓箭,比之前的可重一倍呢,就为了满载而归。”
“你听他逗你,”阎止便濯手边说,“京郊又不是北关,哪儿来的熊。”
“没熊也没关系,光是打兔子也好玩啊,”周之渊不以为意,又看向萧翊清道,“殿下,我要是捉到了狐狸或者兔子,可以带回来养吗?”
“行啊。”萧翊清含笑看着他,眉目柔和,“狐狸倒是没关系。若是打了兔子回来,别和宝团养在一起,小心被猫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