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彻与裴应麟两人勒马站在山坡上,远远地望着兖州城楼下的战场,正闲闲地聊着。
正当午时,空气炽热无风。萧临彻提了提缰绳,问道:“折子递回京中已有七八天了,你觉得效果如何?”
裴应麟侧头看向他,笑道:“殿下的折子写的有理有据,那章阅霜无力为自己翻案,这桩案子是板上钉钉的事。待兖州战事一结束,把珈乌从北关送出去,我们就能回京了。”
“恐怕未必啊,”萧临彻摇了摇头,叹道,“京中恐怕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容易。阎止把我发到兖州来,就是为了推动衡国公的旧案。但是他这么做,不止是为了逼迫我,更是要挑动父皇对我的看法。朝堂制衡,攻心之术,他学的可真好啊。”
裴应麟问:“那殿下打算如何处理?”
“母妃那边还有几个人可用,但是一群庸才,哪里比得上与阎凛川相抗,现在没人能帮得上我的忙,”萧临彻道,“杨淮英被他下了大狱,那老东西跟蚌壳似的,撬是撬不开的,但用力一击就会粉身碎骨。他供出了瞻平侯,你我就要被动了。”
裴应麟没说话,牵着马缰望向战场,无言地思忖着。
萧临彻又道:“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复他的世子之位吗?”
裴应麟疑惑道:“不是平王去讨要来的吗?”
萧临彻嗤笑道:“父皇不想给,谁能要得来。阎止有句话没说错。父皇待我荣华也罢,礼遇也好,他从没信任过我。复了世子之位,还是皇子不中用的缘故。”
裴应麟看了看他,又温声劝道:“殿下久在兖州,那珈乌终日叽叽喳喳的,自然吵得人头疼。殿下是亲王,前路自然在京城,岂是一个世子就能拦路的,切不要因为一点旧事就灰心了。”
萧临彻望着远处,停了停又说:“我幼时不得看重,处处待遇都比不上太子,哪一步不是我争出来的?后来又出入陪都,皇上从未给过我恩宠与照拂,我得到的一切东西,都是伸手抢来的。到了如今,即便成了亲王,也是一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