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听了若有所思,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。他将名帖收在袖中,郑重一拜道:“谢小姐的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”
从御史台出门时夜已过半,谢道莹飘然而去,苏典则频频回头相望,有千言万语想要嘱咐,却终于看不见了。
天上的浓云不知何时散了,露出皎洁明亮的月色。阎止伫立在廊下,望着天空出了一会儿神,才慢慢地从这夜风里品出一点滋味来。
早上出门的时候,他答应傅行州早去早回,晚上吃什么都商量好了。现在月至中天,他只有袖子还装着一封战报。他把战报拿出来,借着月色看了又看,却瞧不出那人的模样,也看不见在城外萋萋的荒野之间,他是怎么倚马疾书,落下这寥寥几笔的。
他卷了收进衣襟,贴着心口放着,这才踏实了一些。
管家在一边候了半天,见他神色松动些才敢上前,问道:“大人,咱们回去吗?”
“不回了,”阎止背着手走出御史台,“去平王府。”
平王府里还亮着灯。阎止没走进内室,便听见萧翊清的咳嗽声传出来。随即胡大夫挑帘出来,身后的侍女端着一碗药,看样子是没动过。
胡大夫见了他,终于露出点笑模样:“世子殿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?”
“黎叔不在,我不放心四叔,来看看。”阎止放低了些声音,“我听着这咳嗽声加重了,怎么今天连药也没喝?”
胡大夫面带愁容:“他心思太重,一帖汤药能管得了什么用。今日劳心太过,咳得喝不了药,睡就更没法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