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两人进门不用通传,管家说黎越峥在书房看公务,去报了一声就引着他们进去。黎越峥一身家常长袍,屋里开着地龙,暖意融融的。
他放下笔,从案后起身,见阎止便笑道:“不是说御史台忙不开吗,怎么还过来了?”
“我有件事想请教您,”阎止先问道,“四叔还没醒吗?”
黎越峥引着两人到偏厅落座,管家上了茶水,清幽的香气融在沉香里渐渐地散开。他道:“前些日子睁了眼,没说几句话又睡过去了。大概还是京城太冷,他在泉州住惯了,一时不适应。”
阎止想起萧翊清之前的话,心里觉得不祥,就劝道:“年后暖和些,您带四叔还是早日回去吧。京城无一日消停,也不利于他休养。”
“我何尝不想早日带他回去,你四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哪儿劝的动他。”黎越峥默然片刻,又道,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,你刚才说有事要问我?”
阎止从袖中拿出一卷小画像,铺展在他面前:“京郊死了一个人,穿着陵卫的衣服,背上中了禁军的箭。皇陵和禁军都核点过,不是他们的士兵。这个人年前频频出入东宫,按照太子如今的动静,我想请您看看,是不是黎家的人?”
黎越峥拿起画像端详片刻,说道:“这人叫翁觉,是二叔一脉的账房,跟了他很多年。他早年身边曾有不少随从,如今剩的不多,翁觉是其中之一。虽不算亲信,几十年的交情下来,也是可信赖之人。”
他停了停,又问:“他被何人所杀?”
“还不知道,”阎止摇头,“长韫在京郊巡视时偶然发现的,他背后中箭,找到时已死去多时,太子对此讳莫如深。”
黎越峥道:“黎家式微,可太后权心愈重。如若黎鸿渐与东宫结交,背后必是太后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