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扭头就走,还没几步,又见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外。
阎止打开帘子,车外北风已起,卷着地上的雪扑面而来。他不由拿手挡了一下,侧过头避开雪,又眯着眼适应雪地里刺眼的强光。
午后突然来了诏令传他入宫,傅行州本要同他一起去,被他劝住了。
阎止对着镜子扣领口的扣子,珍珠在指尖总是打滑,他拿不住:“皇上此时召见,一定是为了东宫的诉状,御史台没动静,不会出什么大事。你要是去太显眼,在家等我回来。”
傅行州握着他的手替他扣上,在镜子里看着他:“御史台没动静,找你去又能怎样。”
阎止忽然看向窗外的落雪,纷纷扬扬,映得天地一片白。他笑了一下,说道:“昭雪,是好兆头。”
他走下马车,还没几步便听有人叫自己。这人身量高挑,年纪三十出头,看官服应是官位不高。冬日里还穿一身薄衣服,看着自己愣了愣,随即拱手而拜。
阎止想不起来何时见过他,虚托了一把,只说:“今日天寒,大人喝杯热茶再走吧。”
传召在前,他不便在外多停留,见黄颂在侧便也只是点了点头,径直进了宫。
殿上温暖如春,阎止进殿便见萧临彻站在一旁。他身着一袭银色锦袍,头上的玉冠镶着珊瑚,腰间的玉佩与香袋一事都是上好的水色,不要显富贵,反而有点清雅的意思。他长得与贵妃相像,天生的一双桃花眼,如此堆金积玉地扮起来,更显得出天家气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