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白瑜应了,两人朝着人群走去。还没几步,廖献兴的大嗓门便飘了过来:“……那厄尔延老谋深算,狡猾得很。要是单论这武功来说,我敢打包票绝不输给他,都是在冰面上打了一辈子仗的人,谁不知道谁啊?但就是他手里的那些机扩家伙,层层地埋在地里,找也找不见,贺容老弟都跟我说啦,一串暗箭就扎在兄弟们的脑门上,你们说说,啊,这是不是阴毒的法子!”
贺容站在一边,抿唇不语,但没有要反驳的意思,算是默认了。廖献兴是个直肠子,有什么说什么,他拉着贺容称兄道弟,显然两人之间已消了嫌隙。
阎止隔着人群看了傅行州一眼,挑了挑眉毛,赞他调停的不错。后者意会,向他举起酒碗。
廖献兴这是才知道身后有人来了,忙回过头来。
阎止笑着举起酒碗,左右遥遥一拜道:“新春贺喜,阎凛川敬各位将军。”
众人见他干了,也跟着一口闷。廖献兴直来直去,说道:“阎大人客气了,这酒应该我们敬您才是,去年几场仗,多亏了您从旁指点,要不我们还身在局中而不知呢。”
身边众人附和着,倒上了酒要再敬,被傅行州伸手按了下来:“阎大人旧伤未愈,不宜多饮酒。你要敬,自罚三碗好了。”
天山白酒性极烈,饶是廖献兴这样能喝的,三碗下肚也大起舌头来,一张脸酡红着。贺容把他拉回营帐,众人也跟着散了。
傅行州取了一件更厚的大氅给阎止裹上,把他扶上马,自己紧跟着翻上去,提起缰绳一拉,像箭一般疾驰而出。
“走了!”他道,“再晚就要下雪了,路太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