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梁秋鸿送出了门,黎越峥向傅行川问道:“登州的情况,当年到底是如何?”
当时傅行川从北关打完仗回来,还没到京城,先接到了陈知桐的急报。
这个人他不熟悉,但在风评一向不错,于是相信了他的话,调转方向去登州救援。等他到的时候,登州的事情其实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,堰塞湖决堤的口子都堵上了,又逢雨季过去,不会再发洪水了。
只是民情激愤,府衙又没有能力去管趁火打劫的山匪,才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。傅行川带人很快平息了乱局,跟周丞海一起回京复命。
傅行川有道:“但没想到刚进京就听到了陈知桐的死讯,闻侯爷大怒不已,指责周趁乱下黑手,在京城折腾了一阵才平息。”
“陈知桐身亡,其意却在于闻阶,”萧翊清抿了一口茶,润了润喉,又道,“闻阶的这几个儿子中,一直没有非常出挑的。所以他很看重陈知桐,想要将来把侯府交给他。萧临彻被关进陪都之后,牵涉其中的人基本都问斩了。陈知桐还能做官,八成是因为闻阶的多番保护。闻阶这样爱重侄儿,便是授人以柄。”
黎越峥道:“你是说,陈知桐的死,是有人要挑拨闻阶与周丞海的矛盾。借闻阶的手,把周侍郎推上死路?”
屋里静了一静,傅行川问道:“殿下有怀疑的人吗?”
“要看此事谁能得利。周丞海一死,史檬才能在兵部上位。如果现在旧事重提,太子必定首当其冲。”萧翊清道,“但是你想一想,十年前朝局动荡,皇兄新立东宫是为了转移朝堂的矛盾,稳定人心。太子深谙其道,多一步都不敢做,生怕引起皇上的猜忌。局面如此,他哪里来的心力在登州布局?”
黎越峥却皱起眉来:“可如果不是太子,三皇子的陪都被围困得铁桶一样。他难不成还能伸出手,去摆弄登州的事情?”
三人从偏厅里出来,用了晚饭。萧翊清说去看看傅老将军,由侍女引着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