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目光一颤,握着他的手根本说不出话来。傅行州唇边笑意未收,却忽然看向他身后,搂着他往后一闪,几支冷箭贴着两人的大臂擦过。
阎止猝然回头,却见萧临彻收起弓箭,纵马而来。他一身绛红轻甲极为惹眼,桃花眼含着冷锋与杀意,如同名剑开了刃,又淬上一层剧毒。
萧临彻马头一转,直指旁边的图额满。后者已是筋疲力竭,肩上与腹部又都受了伤,完全不是萧临彻的对手。
阎止心道不好,上前要去阻拦。但他还没来得及动,萧临彻已经横刃挥出,将图额满一刀枭首。
天空湛蓝晴朗,战场似乎也跟着静了一瞬。而后军马震声沸腾,战事彻底逆转,羯人再无取胜的可能。
烈日当头,阎止望着图额满的身躯倒在地上,无端感到一丝寒意。他将思绪收回,看着萧临彻缓缓地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临徵,我们兄弟好久不见。”萧临彻笑道,“京城一别十余载,你可曾惦念过哥哥吗?”
阎止眉目冷然:“出了陪都,你就是乱臣贼子。”
“今时不同往日,”萧临彻道,“我一剑杀死了图额满,是许州之战平乱的功臣。我这辈子,任何人都别想把我再关回那个监狱里去了。”
阎止盯着他的眼睛,没有说话。
“好了,你我兄弟往后有的是叙话的时候,何必捡着这兵荒马乱的破地方。”萧临彻调转马头向许州城去,笑声留在身后。
“临徵,我们城里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