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料到他会如此,也不争辩,伸手向他杯子里添了些茶。两人面对着面,谁也没说话,只听窗外蝉鸣一声高过一声,远远近近地飘过来。
过了好一阵,阎止才低声道:“我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,看到更多的证据。”
“衡国公府满门横遭屠戮,却连个能摆上台面的理由都不给,我不甘心。”他道,“只要我活一日,必要昭雪明冤,告慰先人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,月亮隐藏在浓重的乌云下,一丝痕迹也没有。
林泓久久地看着他,深吸一口气,胸中惧意忽然尽扫而空。
“阎凛川,”他道,“你且放心前去,许州只管交托给我,定不辱命。”
星夜晴朗,一骑快马从许州飞驰而出。
阎止听着大门在身后合上,似有所感般勒住缰绳,回头向城门上望去。
古旧的城墙上灯火通明,众军严阵以待。魏峰站在正中间,手中长枪雪亮,全身的铠甲在灯火下闪着威严的铁光,正遥遥看着自己。
阎止轻轻一笑,颔首向魏峰致意,而后扬手一抽马背,纵马向东,跑进茫茫的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