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不再理他,抬手敲了敲桌子示意魏峰抬起头来,而后直截了当地问:“是谁指使你偷令牌的?”
魏峰躲开他的眼神,双手依然在用力地绞铁链。
他的声音又低又慢,像是在背诵一段答案一样:“指使我的人是姚大图。我家欠了吴氏商行的钱,还不上了。他绑架了我全家人,让我给他偷令牌,他好逃出许州。”
“你在撒谎。”阎止冷冷地开口,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,“吴氏商行已经倒台,根本无法要挟你一个右锋卫副队长。我再问你一次,是谁在指使你?”
魏峰拉扯着锁链的手突然一停,他低下头,不开口了。
阎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而后翻开卷宗,语气像是在叙述一件不相干的事:“大约一个月前,朝廷在梅州清缴了一窝山匪。在被解救出来的人质里面,有姓魏的一家五口,经核查就是你的家人。此后下落不明。”
他将卷宗往前一推:“魏峰,你能告诉我,你的家人到什么地方去了吗?”
魏峰猝然抬头,瞳孔猛地一缩,腕间的锁链打在椅子上铛铛作响。他犹豫着张了张嘴,却一个音也没有发出来。
阎止与他对视片刻,手里把卷宗翻了一页,又道:“梅州整治山匪是件大案,由兵部亲自主理。据我所知,这桩案子结案时你就在京城。人质下落不明,又正好是你的家人,兵部上下,竟没人和你提过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魏峰嗫嚅道。
阎止的目光却平和下来,声音里少了一份威慑:“我们与纪荥将军问过,当时兵部从事张贺曾找你面谈了三四次。而张贺,正是梅州山匪案的复核人。你们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