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紧救人。”傅行州回头,扔给他一把地上捡来的铁钉耙:“山洞塌成这样,坚持不了多久了,我们凿墙试试。”
另一面,阎止在黑漆漆的山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。山深处的潮气越来越大,地上凝结出水洼,稍有不慎便会踩一脚泥水。
阎止一手举着火把,另一手拿着一张地图,上面弯弯曲曲地标注着采灰场所有的通道,中间星星点点地标着几个红色的叉子,最近的一处正是阎止要赶去的地方。
两个时辰前,他还在与姚大图商议如何将洞里的流民带出去。姚大图道:“山中把守严格,想要从洞口出去的话根本走不了那么多人。你要是真的想把所有人都带出去,除非把山炸掉。”
阎止道:“炸了山大家不是都要死在这儿,还怎么出去?”
姚大图笑了笑,顺手在纸上花了一张采灰场的平面图,“办法当然是有的,这地方是我设计的,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。”说着,他在几个点打上了红叉,“你看这儿,圈出来的几个地方我在设计时就有意留下了破口,为的就是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。这些地方一不承重,二不临悬崖,即便凿开也不会塌陷,作为出口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阎止道:“明日情形紧急,哪儿会有时间凿墙。”
“凿墙是来不及的,”姚大图道,“这几处我都设置了锅炉。只要在炉子上敲一个裂缝,炉中沸水温度过高,必然会爆炸开裂,比用手凿要有用的多。”
“这不行。”阎止皱眉,“炉子里熬着石灰,沾上轻则烧伤,重则致命。何况是打碎这么多炉子,外泄的沸水一旦灌进山洞,谁也别想跑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