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,只听吴仲子问道:“大人,罗知县大概什么时候来?”
“还在路上,”崔主事漫不经心道,“有点小事耽搁了,估计快了吧。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只见石室大门被从外推开了。罗净纶一身小商人打扮,长袍上暗色花纹点点,看上去又俗气又老土。他甩着袖子几大步走进屋来,崔主事急忙起身相迎:“大人来了。”
罗净纶嗯了一声,心里却隐约觉得不妙。他站在原地向周围扫视过去,目光依次数过,最终停在了角落里的傅行州似笑非笑的脸上。
“他——”
罗净纶脱口而出,他心里重重地一坠,心道这下完蛋了,后退两步便要夺门而出。
但吴仲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,先一步站起身喝道:“拦住他!”不知从哪儿钻出来一行打手,往罗净纶头上利落地给了一闷棍,当即不省人事地倒下去了。
“吴仲子!”崔主事没想到他竟大胆到当众动手,转身咆哮起来。但等不到他说完,双方一拥而上,混战般厮打在了一起,任何人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。
石室另一侧,陈师爷拉着傅行州颤颤巍巍地缩在角落里,后背紧贴着石壁,心脏咚咚咚地狂跳起来:“这怎么办?咱们……咱们今天还出的去门吗?”
傅行州也是始料未及。他预感到双方今天不会太平了事,却也没想到吴仲子积怨已久,会不顾一切地拿罗净纶开刀。
眼下,吴仲子人多势众,罗净纶两人明显站了下风。但最棘手的是,无论是哪一方都是采灰场一案重要的人证。场内三人缺一不可,必须都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