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试探几次之后,阎止也印证了心里的猜测,采灰场内部不合。崔主事勾连县衙,也只能占上一半好处。这个还没现身的姚大图到底是个什么角色,就显得很重要了。
他说罢,傅行州却问道:“对了,那天晚上你看见什么了?”
阎止顿了顿,随即摇摇头道:“不记得了,大概是眼花了吧。”
傅行州将信将疑,还要再问,却听门外有人来报,说是采灰场管事回来了,方三请他们过去一趟。
两人跟着小厮在山中穿行,沿山路几番盘转之后,绕到了另一座小山包上。
此处已是一座荒山,光秃秃的岩石大面积的裸露着,上面布满砍凿的痕迹。身侧悬崖陡峭,崖边山岩被整块地切下去,三人经过震动地面,便有碎石滚落下来。
傅行州将阎止让到内侧,悄声道:“看起来,这座山才是他们真正采灰的地方。”
阎止点头不语。
不多时山路一转,几人拐进一座山洞,方三正等着他们。他摆手让带路的下去,向两人笑道:“两位老板休息的如何?今天我们管事的回来了,让我带两位在山里转转。”
阎止饶有兴味:“那边正好,有劳方兄带路了。”
这座采灰场远比阎止两人想象中更大,以许州东北部的高峰为首,这一片山脉中几乎都被挖空了。一半用作采灰,另一半供给众人生活,赌坊和花楼都在这一边。前后相应,如同一个小镇,外界根本没人能够发觉。
方三引在前面介绍:“不知两位老板知道多少,这采灰分为开凿和加工两部分。开凿好办,我们在外面把整块岩石直接切下来,运到山里就行。至于这加工,要把石头敲碎了磨成粉,再放到炉子上烧。就这块大岩石,只能得到几两石灰,实属不易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