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人的容貌与记忆中依稀重叠起来,傅行州一时失神,却见阎止先停了手,原是一曲终了了。
阎止笑道:“傅将军,你可走神了。”
傅行州心道,走神了也是在想你,这道理要找谁讲去?但他眨眨眼睛,把这话收了回去,问道:“阎老板,你先前可曾见过我吗?”
阎止拢起怀里的凤颈琵琶,刚要说话,却见周之渊风风火火地冲进院来。
“阎哥哥——”少年人脸颊跑的通红,额上覆着一层薄汗,“天灯要点起来啦,咱们得快点走了,再不走可就迟!到!啦!”
“走走走,”阎止只来得及放下琵琶,就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,哭笑不得道,“车马都在门口备好了,你着的什么急?”
傅行州起身要跟上,却见阎止朝他比了个回去的手势,远远地喊道:“进屋拿钱!”
傅行州又好气又好笑,待收拾停当走到门口,却听见两人在马车里窃窃私语。他一时好奇,便示意亲卫不要出声,在帘外听起了壁角。
“阎哥哥,你头上的红发带真好看啊,”周之渊问,“怎么之前从没见你戴过?”
“今天七夕,自然要戴一点应景的。”阎止笑道,“黄昏不知意,当遇有缘人。”
“有缘人是什么人?”
傅行州微笑起来,挑开车帘坐下。他拦住还要追问的小孩,佯装威胁道:“你还去不去了?”
周之渊轻轻啊了一声,不知是会意了还是没有,趴在窗边看街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