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话?”林泓问。
“我长话短说,”阎止道,“大朝会那天,瞻平侯为什么突然对傅长韫发难?”
林泓一愣,这才想起来这件事在外闹得沸沸扬扬,阎止却并不知情。
“我忘了你不知道了。”他话音顿了顿,尽量和缓道,“当晚你被带到侯府之后,傅长韫打上门来找瞻平侯要人。侯爷不肯,傅长韫便剁了三公子的一条胳膊……人到现在还躺着没醒呢。”
阎止听罢,一口气滞在胸中,足足半天没有说话。他扶着桌子低下头去,酸痛与苦涩同时蔓延开来,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弓弯了背,爆发出一连串咳嗽:“……是我耽误了他。”
“阎凛川,”林泓见他如此,皱起眉道,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阎止一手掩着唇,够过杯子却见是空的,反手又推开了:“之后呢?现在是什么情形?”
“你也不要太紧张,”林泓起身给他续上水,放到他面前去,“傅长韫现在暂时没什么事。我听皇上的意思,是要让他将功折罪,去许州平乱。”
“平乱?”阎止的手指刚碰到杯沿,却微妙地一顿,抬头问道,“你没看出什么不对来?”
林泓默然不语,没有接话。
“平定流民要他去做什么。”阎止声音低哑,心底一片寒凉,“皇上不罚他,是要把他高高地捧起来,让瞻平侯彻底恨死他。皇上担心傅家在北境独大,用这种办法来牵制,确实……用心良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