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手下缓慢,一个字写的笔不成划,零零落落地散在他手里。但傅行州却看明白了,那是一个“衍”字。
“太子……”傅行州低声道,他顿了片刻,又道,“你是想说,现在还没有到扳倒太子的时候,让我不要着急。”
阎止眼睛一弯,轻轻点了点头。
傅行州无言相对,他将阎止的手指用力地攥在手里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屋外渐渐传来人声,几名大夫等在门外,轻声询问能否进屋来。傅家的亲卫在窗棂上敲了第三次,是示意傅行州该出发了。
傅行州充耳不闻,毫不在乎屋外有多少人在催他。他将阎止的手攥得发白,从椅子上滑下来,矮身半跪在他的床边。
阎止侧过头看着他,眼底晶莹而清亮。他轻轻弯了弯眼角,笑意不减,目光里却少见地带着一点闪烁着的轻柔。
傅行州只觉得受不了。他粗重地呼了口气,向着阎止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,抚在他的脸颊上。阎止与他双目相对,却一闭眼睛,侧头将脸埋进他手掌里。
长夜晦暗,与卿何忍卒见?
傅行州喉头耸动,手里却发起抖来。他只觉得一点潮湿在掌中渐渐蔓延开来,温热而柔软,延成一片,细细密密地落到他心里。
“凛川,”他撑起身来,将唇碰在阎止的耳廓上,轻声道,“你要等着我……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