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城这边一无所知。”阎止敛下神色,“消息被你们县令牢牢封住,我们怎么打探也问不出来。窦主簿,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窦屏山叹道,“许州爆发流民了。”
阎止一惊,随即疑道:“哪里来的流民?”
窦屏山抱着膝盖,靠在墙上也不嫌脏:“都是因为紫菱县打仗。我们虽然打赢了,但边境的很多百姓没了家,只能往城里逃。这样的人聚多了,都顺着大路往腹地走,就汇到许州来了。”
他顿一顿:“其实这原本没什么,妥善安置及时疏散,也不会出什么大事。可坏就坏在去年粮食歉收,流民一进来,闹得城里屡屡出事。县令索性压下消息,封锁城池,想要将流民自行处理了。”
阎止皱着眉头:“怎么处理?”
窦屏山神情有愧:“先隔离对待,再分卖到各家各户。实在处理不了的,就赶出城去,或者就……”
他没忍心把话说完,但两人都听懂了。
阎止长长地呼出口气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他早想到许州出了乱子,却不曾预料是这般人祸。如此看来,太子知道并默许了此事。他心中暗想,若朝廷百年之后,国祚如何能托付到这样的人手里。
窦屏山不知他所想,仰头看了看低矮的屋顶:“说这些倒是也远。眼下咱们被困在这儿,怎么出去啊。”
阎止还未说话,却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他下意识地拉住窦屏山向前一趴,两人一齐倒在茅草堆上。
一排飞箭顷刻而至,正扎在两人刚刚靠着的墙上,横七竖八地划出一片孔洞来。墙灰剥落,散了一地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窦屏山全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。他吓得几乎忘了动弹,全凭着阎止拉他,矮身躲在草垛子里。窦屏山惊魂未定,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,只听扑扑两声,土墙倒塌了一大片,雪亮的刀锋刺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