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醉翁之意不在酒啊,”傅行川看着油纸伞下青紫色的伞骨,“我怎么没想到,闻阶在这儿等着咱们呢。”
傅行州低声道: “皇上本就无意开战。大哥,今日之事你何必要劝呢。”
“长韫,”傅行川仰着头:“你知道皇上为什么要先问我的意见?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他要有个理由,堵得住朝中武将的嘴,”傅行川面带疲色,“不把我的话堵住,他就没有理由说服边境的将士。”
傅行州一时无言,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你既然也知道,为什么还要说?”
傅行川摇摇头,向前走去:“身在其位,这是我的职责。我若提了,也许有一线希望,若我不提……教同袍白白送死么?”
傅行州不接话了。傅行川仍是一身黑衣,腰中不佩剑,只用玉带松松地围了。他一身戎装放在家里,铠甲入箱,长剑上架,在京城没有用武之地。
傅行州看着他,忽得也觉得百无聊赖。他想,大哥这么多年不回来,大概是真的不喜欢这里。
他望向前方幽暗的雨幕,只觉得京城如同眼前绵长的雨夜一样,寸步难行。
两人隔着雨幕,终于慢慢地走到了宫门口,在门廊下收了伞。傅行川从亲卫手中接下马缰,拿过斗笠,却见一辆马车在傅行州身后停下。
“你不回去吗?”傅行川问。
“不了。”傅行州道,“阎止早上去户部,到现在也没回,大约是被耽搁了。雨这么大,我去接他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