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要紧,查了总比不查强。”阎止闲闲地靠在椅背上,拖长了调子道,“你放心,出了事我不牵扯你,绝对让你林侍郎保全自身。”
这话泾渭殊途,林泓听得心中五味杂陈。他无言地看一看阎止,终于坐回桌前:“行吧,那就这一次。”
阎止起身,临出门又转身道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林泓如临大敌:“又怎么了?”
“我们回来的匆忙,身上也没带什么钱。”阎止笑眯眯道,“这一笔就找林侍郎先赊着吧,”
呼哨声发出去没多久,便听湖上铜铃作响,这是客人向头牌赏了彩头的意思,十响便是一百两的赏钱。自打林泓打过那一声呼哨,湖面上铃声阵阵,便没停过。
不一会儿,只见一艘小船从画舫里开出来,停在三人所在的花船面前。只见一位中年妇人低头走上船来,正是这太平楼的花妈妈。
她一张脸上薄薄的施着些脂粉,浓淡得宜,很符合她的岁数。双眉乌黑,纤细高挑。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却有如长了钩子,逡巡一圈,便把座舱里的主次看了个分明。
花妈妈见客便挂笑,侧头偏向阎止这边,问道:“几位贵客有什么事?是看上哪位姑娘了?”
阎止笑道:“花妈妈生意兴隆,日进斗金,不止靠着这画舫里的姑娘们。这太平楼里宾客南来北往,要是想打听点什么事,花妈妈也做这份生意吧?”
花妈妈闻言心下斟酌,借着起身斟酒的档口向他打量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