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京城最大的花楼,太平楼。
一艘花船从水面上静悄悄地划过,在舞女画舫的正对面停了下来。两船遥遥相隔,却能将水面上的倒影一览无遗,倒是欣赏的好位置。
阎止斜靠在花船正中的座位上,手中转着一杯冰过的茶酒,已经喝了半盏。
他侧头向傅行州笑道:“这京城的歌舞就是好,你瞧这个个长得都一样,一个模子里刻的,还省的让人看不过来了。”
他话里大有讥讽之意,看来心情甚是不错。傅行州伸手与他碰了一杯,闲闲道:“要我说这酒更好,烈而不绵,醉而不醇,喝上几杯就倒了。”
“那傅小将军可悠着些,”阎止笑道,“别醉在这温柔乡里了。”
两人对面还坐着一个人。他一身暗蓝长袍,正襟危坐,脸色眼见着越来越难看,正是林泓。
他回头瞥了一眼湖中间的画舫,只见那队舞女已经下场去了,湖面上又恢复寂静。
三人在这花船上飘了一晚上,林泓已被歌舞声吵得耳朵疼,皱着眉向阎止道:“你非要跑到这个地方来,到底是要做什么?”
阎止擎着酒杯,远远地见一只小舟停在那画舫旁边,有个妇人提着裙子登上去了。
“我要见这儿的花妈妈。”阎止凝望着远处,“这花楼排场大,若非一掷千金,花妈妈不会见面。至于怎么把她叫过来,林公子,可就全靠你这位京城富家子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