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靖达此时才反应过来,这应是有人来支援了。他转身向箭矢来处看去,只见阎止骑在马上,手里擎着一张弓,正提缰向他走来。
“你们不是在京城吗?怎么到这儿来了?”他见阎止跳下马,傅行州跟在身后,一时不免心中惊喜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傅行州道:“我们老远就听见树林里有人交手,派斥候探了就过来了。”
他上下打量一下杜靖达,问道:“你又怎么会在这儿呢?紫菱那边怎么样?”
杜靖达闻言不免有些泄气。他低头拍一拍手上的土,将弓弩背回身后。
“紫菱三县收复得相当顺利,战报前几天就递回京城了。你们兴许是在路上,还没收到消息。”他道。
阎止看一看他,又见林中尽是残兵,心下隐约有个猜测。于是便问道:“但怎么瞧着你一副泄气的样子?因为宋维?”
杜靖达叹了口气:“我跟宋维自打出了城就意见不合。他根本没打过仗,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行军布阵,就知道瞎指挥。紫菱收复之前还好,因为怕败了落埋怨还听我几句。自打收复之后,他和那些带出来的人,我是再也调遣不动了。”
阎止听着,心下无奈。
杜靖达出身寒微,宋维这样的世家子暗暗不服很正常。但此次出战是皇上亲自下旨,杜靖达若是擅长交际,颇能以理服人,想要捏住这些人的嘴也并非全无依仗。
可他偏是个锯嘴葫芦、榆木疙瘩,从来不会跟人拌嘴,这种便宜是占不上了。
“既然紫菱已经收复了,你们怎么不回京呢?”阎止问。
杜靖达愤愤道:“仗是打赢了,但是还有一小撮羯人流窜到山里,要清缴完才能回去。宋维嫌麻烦,找借口把大军扣在原地,说是什么在后方待命,只管逼着我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