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袖手,背在身后道:“老板好大的口气。你把我弟弟引到这间屋子来,要图谋什么?”
他说着偏过头去,一眼便认出了周之渊手里的宝蓝色璎珞。周之渊得了这带子后喜欢得不得了,天天系在腰上炫耀,在京城的权贵子弟中间几乎没有不认得的。
拿这东西引得周之渊露面,当真是条好计策。
一来可以他遣返流放地,押送回梅州去。若是再让人知道他得着傅行州的庇护,说不好还能增光添彩地再给西北军抹一道,带着前线也不得安宁。
阎止暗自想着,不由得心里发寒。
但管家全然不知其中利害,仍油嘴滑舌道:“小的实在不懂阎先生在说什么。令弟捡了条带子便来缠着小的不放,您又说小的有所图谋,我可实在是百口莫辩啊。”
“是吗。”阎止冷冷道,“你刚才的话我也听见了几句。今日并非休沐,太常寺也无人告假,你这是随意编排朝廷官员。我问你话,你满口谎言,这是欺骗朝廷命官。这两条拿出去,放到何处都是流放。”
管家神色一僵,抬眼迅速地扫了扫他,目光晃动起来。
阎止居高临下道:“我知道你背后这人来头不小。但眼前这话说不明白,我照样能把你拖进京兆尹去。你要是进去了,打残打死都算我的。我是不怕,但不知道你敢不敢啊?”
管家一抖,深埋着头不吱声了。阎止渐渐不耐烦起来,喝道:“说话!”
“我说我说,”管家连声告饶,“不知道是哪家的权贵,派了个人把这东西给我,让我藏到厢房里,再把周家公子引过去。他说,周家公子认识这东西,看到之后一定会下山,到时候让我给指条路就行了。”
“这家是什么人?”阎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