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大人曾受过国公爷的恩惠,依他的性格,海陵村这个地方他会记一辈子,他收到线索一定会往下查的。言毓琅又一心想要给瞻平侯添堵,连死手都下得去,哪儿有耐性去核查来源。”他说。
周之渊抱着膝盖,又小声道:“毓琅哥哥从前不是这样的,他怎么会为了诬陷别人,去杀无辜的人呢。”
少年人怅惘道:“他教过我‘君子修身立德’,教过我‘君子以仁为善’……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?”
“之渊,”阎止看向他,“我们都不是从前的人了。”
周之渊默然,却问道:“可是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事,你还瞒得住傅将军吗?”
阎止轻轻靠在椅子里,抬头看向夜空。
今夜晴朗,天幕下群星璀璨。他抬着头,目光皎洁闪亮,眼底映着是亮亮的星河。
他想着傅行州的那句“当真”,一时忽得困倦起来,似是能在星空下酣然入眠一样。
他闭上眼,却道:“瞒不住,就不瞒了。”
几日后,京城城关。
城门外旌旗飘扬。赤红色的军旗在微风下舒展,旗上黑色的国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泛着银亮的光。
旌旗之下,大军静默无声地列在京城高大的城墙下。重兵荷甲,长戟如银,遥遥看去显出无限的威严。
两日前,皇上下旨封杜靖达为定西将军,擢升从五品,任主帅往北关收复紫菱等三县。杜靖达在京中算是默默无名,再加上此前太子与瞻平侯相争不下,朝中一时都盯着这位子的最终人选。
但还不等众臣议论起来,皇上紧接着便点了京畿防务司大统领宋维为副将军,令二人同日出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