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哑然,又听他道:“你从兵部堂上过,又把瞻平侯拉出来,今后势必会被人盯上。客卿虽无官品,但有虚衔,再靠上西北军,多少能算个保障。”
阎止心下涌动,如同一阵暗流盘旋在胸口。他抬头,却见傅行州正看着自己。
两人不知何时停在了凉亭旁边,前院就在几步之外,人来人往,笑声一阵阵地传过来,如同落日临消失前,一抹温柔的嫣红。
阎止用拇指摩挲着丝绢表面光滑的细纹,却忽然想起刚刚夕阳之下,那一片金光灿烂的琉璃顶来。
他想,傅行州刚才匆匆进宫,就是为了这道旨意吗?
但他只是低了头,轻声道:“多谢。”
傅行州面上含笑,却故意地磨蹭起来:“阎老板,请一道旨意不是那么容易的,可费了我好多口舌。你一句多谢就要把我打发了?”
阎止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。他唔了一声,眨眨眼睛,却问道:“那你想要怎样?”
傅行州看着他,只见他眼中霞光流转,有如碎星。傅行州终于笑起来,一按他的肩膀向前厅走去。
他道:“我想听你弹琵琶。”
第17章 取舍
傍晚,太子东宫。
烛火轻轻摇着,点缀在宫殿两侧的回廊上。烛光透过纱幔照进屋子里,映得屋室明亮,又带一些朦胧柔和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