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他说了。”傅行州道,“杜将军仗义相助,阎老板替那孩子谢谢你。”
杜靖达摆了摆手,犹豫了一下,终于还是问道:“昨晚,傅小将军来找在下,也是阎老板的建议吗?”
傅行州看着他,眼中明暗不定。
杜靖达拱着手,后背微弓起来。他见没有回应,刚想告罪道声唐突,却听傅行州沉声道:“我来找杜将军,是因为你与我大哥多次合作,他称赞你心思恪纯,为人刚勇。在扈州军中,你不与刘奕中等人勾结,又为人仗义。我来查纪明,自然也应有杜将军鼎力相助。否则,扈州治军如此混乱,又如何镇守重镇呢?”
杜靖达后背冷汗直冒,心里后悔不该开这个口。他原本想要试探,傅行州为何找上自己,是不是拿阎止来先一步试探。却不想傅行州拿了一通大道理来应付他,变成他主动配合,带人查自己的同僚,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。
傅行州言下之意已经再明白不过,他要是敢说哪些不该说的,第一个就会没命。
“在下明白。”杜靖达低声道。
傅行州向前踱了一步,双手负在身后,语气里带着一丝威严:“杜将军若有疑问,什么话都可以当面问我。但若是暗自猜疑多心,反倒会生出麻烦。”
杜靖达正想着,只见黑漆大门开合。门房恭敬地迎出来,请他进去。
巡抚衙门的正厅宽敞而疏落,两侧的多宝架上错落有致地放着主人的收藏珍品。
时长聿一身暗红色官袍,背着手站在中央。
他听杜靖达进门见礼,这才转身道:“杜将军急调纪明档案,所为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