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州纵马至树林深处,只见那一队人影正在不远处。他向身后望去,两队骑兵就像是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样,悄无声息地列在他身后,正是傅家的亲兵。
“前面平原开阔,从左右夹击阻拦,缠住他。”傅行州又看向前路,“官道太细,不好走。你们钻林子过去,务必追上。”
一名小兵缀在队伍最后,他只听得身后野草沙沙作响,连马蹄声似乎也掩盖住了。已至深夜,他稍微有点困倦,但因逃亡而不得不打起精神。他努力跟上队伍,却听见身边似乎有金属轻微碰撞的声音,夹着一点血腥气。
小兵迟缓了片刻,脑子顿时警铃大作。脊背上汗毛倒竖。他不自主地向左侧看去,之间离自己最近的一骑人头飞起,而自己像失聪了一般,没听到半点声音。
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眼中最后看到的是一丝寒光。
夜色掩盖,纪明在队伍的最前面,加速往西面去。他约莫五十上下,却因边关艰苦,早就鬓发苍苍,胡子花白。脸上沟壑纵横,又十分粗糙。
此时,他身披一副软甲,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。他听见队伍最后像是有些骚乱,侧头问副将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副将回头看了看,那阵隐约的喧哗又沉寂下去了。黑夜之中,只有马蹄踏过野草地的轻响,似乎其他都是幻想。
“还有二十里就到了,”副将道,“您不必担心,就算有人追来,扈州的兵力您还不知道吗?”
纪明并未答话,策马向南,极尽所能加快了速度。他只觉得黑暗中像是有什么从背后盯着他,一直紧缀着队伍一样。
他控住缰绳,回头望了一眼。但还没等他看清什么,只觉得马身一晃。他心下一沉赶忙回头,只见一柄乌黑的长刀正插在自己骑的马颈上,随后连人带马控制不住地往右侧倒下去。
纪明眼前一花,他还来不及撑着地坐起来,便看见一道金色的令牌从眼前一晃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