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心中一沉,转身把周之渊从地上抱起来,低头闪开刺来的匕首。然而他还未感觉刀风逼近,却先听鞭子声破空而来,正打在持刀那人的手腕上。
啪!
匕首落地,阎止听有人在远处怒斥道:“竟敢军中斗殴!都给我住手!”
阎止把自己的外袍给周之渊裹上,把他抱在怀里,这才转头看去。
只见一浓眉大眼的将军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几人身后,脸上棱角分明,满面风霜,一看便是多年行伍之人。他此时冷冷地板着脸,神情隐含着怒气,威严极了。
这人年纪不到三十,着一身洗得发硬的黑色军服,长鞭卷在他左手上。粗黑的头发整齐地编起来,被草绳在脑后紧紧扎住,一丝不苟。
他一扫阎止两人,心里大约明白了八九分,向士兵问道:“你们哪个队的?”
为首的兵低头答了,又听他道:“你们几个罚俸三月,打五鞭,现在去领。”
几个兵哪敢多言,只低头称是,诺诺地走了。
将领说罢转过身来,他对着阎止一打量,又道:“扈州军骠骑将军,杜靖达。驭下不严,失礼了。”
阎止无心赏罚,他只觉得到怀里的周之渊抖得厉害,仅是微微颔首。
杜靖达却没有要走的意思,盯着他道:“好身手。”
阎止低头敛目:“杜将军谬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