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站在门口,一身浅灰色长袍松松地披在身上。长发在他脑后散开,衬得他肤色雪白。
“副班主半夜叩门,什么事?”他问。
副班主没料到他竟能出门来,在原地愣了片刻,才悻悻道:“例行查寝,以防有人私逃。你既然在就再好不过了,明天寿宴,可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屋门合上,周之渊脸色发白,看向身后的两人。
阎止灭去他多点的那支蜡烛,又将屋子中间的纸人拿走烧了,回身道:“多亏你反应及时。”
周之渊摇摇头,一屁股坐在床榻上,愣愣的不说话。
阎止坐在他身边,安慰似的揽过他的肩,又抬头向傅行州道:“张连江不肯见纪明,又把府里管的像铁桶一样严,明天的寿宴大概是看不出什么了。”
傅行州问: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打算跟着戏班,去扈州军军营里看看。”阎止道。
傅行州几不可见地皱起了眉:“扈州军可不比张府后院,你一个人怎么去?”
“我一个人怎么不行。”阎止随口回答。
他抬眼,却见傅行州正盯着自己,忙岔开话题道:“倒是你在明面上会更难办。纪明已经知道曾纯如被捕,又在张连江这儿碰了软钉子,现在可没那么好抓了。你在军中提审他时,小心别被他绕进去。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傅行州依然看着他,不紧不慢道,“纪明在明面上都敢与我为难,背地里在军中应当更难对付。阎老板是有三头六臂,你一个人怎么就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