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掸了掸身上的土,向屋里打量了一圈:“其他琴师六个人挤一张铺面,偏是你独门独户的。你们戏班班主不仅知道你的身世,看来是铁了心要用你。”
不知是因他来了还是什么旁的缘故,周之渊竟没了惧色,只是笑道:“你往日的名字不用了,那现在的名字叫什么?”
“阎止。你呢?”
周之渊摇摇头,明朗地笑起来:“那不是我的名字,我还是周之渊。”
阎止欣慰地看着他,拖过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,一指旁边的琵琶道:“来弹一段,我听听是不是手生了。”
傅行州伏在窗边,听见一阵琵琶声由弱转强,渐渐激烈,却在极快处戛然而止,显然是被叫停了。
阎止的声音传来:“你手里发慌,根本不稳。听我弹。”
傅行州就着窗棂向屋里看去,却模糊一片,只看到对坐的两个人影。
他忽听得一阵琵琶急转,音声锵锵如战鼓行擂。只听铛铛铛三下急扫,紧接着一阵紧密的轮拨,沙场金戈之势破窗而出,短短两句竟引得人意气豪迈,胸中不由得激愤昂扬。
他心中一动,揭窗而入,却见阎止刚刚停了手。
“来了?”阎止放下琵琶,站起身来。
傅行州问:“刚刚是阎老板在弹吗?”
阎止一抿唇:“改日请傅小将军赐教。”
傅行州一笑,又听阎止问道:“戏班中情况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