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止坐在傅行州身边,埋头吃着馄饨,看得出是相当满意。林泓坐在两人对面,抱着臂盯着面前飘着油星的面汤,面色不悦,碗里半新不旧的白瓷勺更是碰也没碰一下。
“你就非挑这种地方吗?”林泓道,“再过两条大街就是扈州府衙,想吃什么没有,跑来吃这种路边摊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吧。”阎止头也没抬,更是不耽误吃,“又不是我们拉你来的。”
林泓气结。昨日深夜,阎止两人正商议往扈州时,林泓从梅州追了来。
仅凭曾纯如与赖兴昌勾结的证据,林泓无法完成卷宗向上级交代。他连夜追来,说什么也要跟着去扈州。
阎止听完转身就回房去了,半句话也没交代。林泓对着曾纯如的供词研究了一夜,天色将明正打算补个觉,阎止敲敲门扔给他一身商人打扮,随即套上车出城去了。
林泓本就头晕脑胀,再对上这一碗没干没净的馄饨。饥肠辘辘,更生气了。
阎止把一碗馄饨吃光,将勺子往碗里一放,站起身来:“好了,走吧。”
林泓没忍住,终于问道:“到底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?”
傅行州回过头来:“林大人可知道,我们今天要去哪儿?”
“不是扈州府衙吗?”林泓问。
傅行州道:“曾纯如的供词说的明白。如果他的话是真的,纪明深居扈州多年,掌管当地兵权不说,与当地府衙更是联系紧密。林大人直接上前询问,空口无凭,能听到几句实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