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泓闻言,神情跳了又跳,终是忍下来没发作。他板着一张脸蹲下来,将碎瓷片逐个捡干净,递给下人扔掉。
阎止见此,才道:“曾纯如住在知县府把角的院子里。让你在知县府的眼线去传信,说后天请他郊外一叙,定礼地点今日都给过他了。”
林泓狐疑地打量着他,又道:“你准备……”
“用不着你操心。”阎止转身进了屋,将屋门在身后甩上,“金伶,送客。”
门扉关上,脚步远去,金伶这才跟着进了屋。
他他还未站定,便见一人从后墙翻了进来。这人一身黑衣,眉目锋利如剑,远远见着不怒而威,正是傅行州。金伶猛然看他,一时竟下意识地闭了嘴。
傅行州向院中打量一番,随即走进屋里。他原本有话要问,却先看见阎止搭在膝上的手肿起来一大片,似乎是被烫伤了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他不禁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阎止道,“傅将军星夜前来,是跟着在下回来的吗?”
傅行州嗯了一声算是回应,却道:“阁下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到赖兴昌府中去?”
阎止抬头打量了他片刻,一手接过金伶取下来的药膏,在手背上简单涂了。
“这间琴楼是我的,他们喊我一声老板。”他道,“至于赖兴昌……受人之托,找人而已。”
傅行州不接话了,在桌旁坐下。金伶仍心有惊悸,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
阎止扔下那支玉蝉簪后不久,曾纯如便带着簪子出门找到了管家。大约是出于私心,曾纯如并未提及有人从房顶扔下簪子,只说晚间散步捡到了,忘了归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