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自荐。”
她清醒了些。
洛明瑢继续说:“当日皇帝肯保我,不只是我让天下人知道我还活着,更是借节度使之口言明遭凤还恩追杀,他权衡之下才将我安置在摘星楼,如今我醒来,当然要报仇,且我出身宗室,不必慢慢提拔,身后又有晏氏和青夜军,京中朝官之中,我最适合。
郑王之乱后,天下都知道我不可能即位,国师地位高却没有实权,也好办事,来日用不上就搁置一旁,无论如何都不会威胁到帝位。”
沈幼漓本想听过便罢,可她突然发觉,自己离那归隐山林的日子越来越远。
“这一斗,要多久?”
“那就得看皇帝的意思了。”
皇帝的意思,肯定要死一个才算数。
洛明瑢将她拉到怀中:“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事吗?”
这是等着她给凤还恩求情呢。
沈幼漓知他心病作祟,开诚布公道:“无论你做什么,我皆有自己的判断。”
这话收着三分,彼此心知肚明就好。
洛明瑢不甚满意,眉间阴郁下来。
“那以后你岂不是天天要像那些朝官一样,早出晚归?”沈幼漓皱眉不悦。
“不高兴?”
“我不乐意你天天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浪费时间。”
洛明瑢竟笑,“当初为自保不得不来雍都,而今想要抽身,非得争出个结果不可。”
沈幼漓心仪的是山水之间,而不是眼下躲在禹王府中不敢见人,还得看一个从前吃斋念佛的人,成日勾心斗角,周旋在朝野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