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漓握住他的手,这是最后一次,她不顾洛明瑢,想把自己心意传达给他。
“为了你,我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,陛下若真要杀我,就盼着他能给自己再找一个不怕弄脏的刽子手吧。”
凤还恩看向洛明瑢,后者八风不动,看来心中已有城府。
沈幼漓点头:“我都明白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还有些公务要处置。”凤还恩擦掉釉儿的眼泪,答应她来日再来看她。
“要不……留下吃饭吧?”
沈幼漓说完才觉得不妥,但也管不了这么多,她只想告诉他,纵然不能嫁他,她也将他视为好友、家人。
凤还恩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人,摇头:“都吃了一年多了,今日还是你们团聚要紧。”
亡羊补牢,他目的已经达到,久待无益。
说罢凤还恩就走了,鹤使也如风撤去,只有院中残雪,证明这院子里曾经热闹过。
现在,是真正只剩沈幼漓一家四口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心口沉郁呼出,白气氤氲。
转头看见面容沉寂的洛明瑢,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眼下洛明瑢心里是何打算她懒得管,但是这人,她一定要留住。
一手牵着釉儿,一手挽着洛明瑢的胳膊,她道:“咱们回屋去吧。”
洛明瑢点头,随着她的脚步在走,沈幼漓侧目偷瞧了一眼,他眉目低垂,看不清心思。
丕儿被嘱咐在屋里待着,眼睛都不让多看雪地,正乖乖等他们回去。
沈幼漓把门一关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。
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,洛明瑢只照旧在的罗汉床上落座,自在得像在自己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