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万春县回来,还未从那一场交谈中缓过劲儿,看着逐渐好转的儿子,也未有喜色。
洛明瑢握着胜算,只有一种改变不了现实的无力。
其实对漓儿说完那些话,他一个男人,心中也不免委屈。
这些天,为了来日母子相见,丕儿不生抗拒之心,洛明瑢反复同他说阿娘旧日的好,以免相见时伤了她的心,可一片心意不为人知晓,她总将他弃之如敝屣,教人如何不怨。
洛明瑢做到这个地步,也有自己的脾气,或许他该把这件事冷一冷,教她来日更加后悔。
但这个念头一起,他又否了。
那又不是她的错,必定是从前那些不好的事让她如此别扭,反被他挑开痛处,是他不对。
他自己又何尝正常。
从始至终都未曾做好她的夫君,从未给过她足够的依靠,一直以来,她都在单打独斗。
而且,她都哭了,是为他哭的。
她又不是故意跟自己闹成这样,她那么难过,自己却一走了之。
也许她已经想明白,自己是不是该回去?
“阿爹……”
丕儿歪头,阿爹怎么不说话。
洛明瑢回神,摸摸他的脑袋:“阿爹去找阿娘了,你想阿娘吗?”
“阿娘……”
丕儿身子显见地僵硬了一下。
洛明瑢把五岁的儿子抱在腿上,“你还在怕阿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