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陛下要除我,正如当日的夏珲,不过换成了十七殿下端那杯毒酒,你说,我是该喝,还是不喝?”
沈幼漓缝针的动作停下,抬头看向:“你是当日屠灭无辜之人满门的夏珲之流吗?”
“我不是夏珲,我从来以他为戒,不过有时为了大局,也会牵连一些无辜之人、好人,可我从未想过去杀他们,你当知我的无奈。”凤还恩并未粉饰太平。
沈幼漓沉默,谁在那个位置上,都有的身不由己,都难有个善终。
他说这些话,让沈幼漓想好的话更难开口。
“我盼望你安好,能得偿所愿。”
分明出自真心,她却觉得自己说了一句虚伪的空话。
凤还恩笑道:“我当然能得偿所愿,你说万春县的事情了了,咱们就成亲,来日一家三口,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银针穿着衣料,从另一头抽出,沈幼漓不抬头:“咱们除夕夜说的那事——就算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猝不及防,又在凤还恩意料之中。
他收回袖子,扯断残线,沈幼漓不敢看他眼睛,视线只落在没缝好的袖子上。
“因为十七殿下来找你了?”
“你们之间……还会重归于好?”
她摇头:“没有,但我说到底有负于他,不想在这事上给他插刀子。”
若洛明瑢真死了,她为了报恩嫁给凤还恩也没什么,左右恩人高兴,她并没什么所谓,但洛明瑢现在还活着,这亲事就变了味道。
她就算无法与洛明瑢重修旧好,也不想再让他更伤心。
二人本就是政敌,她再嫁给凤还恩,会把三个人的关系搅成一团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