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明瑢牵起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。
才五岁的孩子,柔软的掌心竟然长了些茧,可知这一年吃了多少苦。
“是阿爹。”
“阿爹?”他无神的眼睛嵌在精致可爱的脸上,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惜。
“阿爹……醒了?”
丕儿有点不敢相信,手在亲爹脸上仔细摸索。
“阿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?”
丕儿扁起嘴巴,肩膀抽动了两下。
洛明瑢把孩子抱到腿上,终于如丕儿一年前所愿,给他一个迟来的拥抱。
孩子终于重新又有了依靠,只是安静了一会,就放声大哭了起来,憋得整张小脸僵硬,一抽一抽地。
他胡乱地哭:“阿爹!你终于醒了?我好、我好怕啊!”
丕儿哭得声音嘶哑,死死攥着亲爹的袖子,同时也被亲爹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等到孩子不哭了,累得睡过去,洛明瑢找来了谢邈:“丕儿的眼睛,还能不能治?”
谢邈神色严峻:“能治,只是危险。”
洛明瑢看向睡着的儿子,太小了,还这么小,怎么能一辈子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“有多危险?”
谢邈看丕儿似看亲孙,不忍道:“我跟你说明白,这会儿已经一年有余,他的瘀血还不能自己消散,那只能施针试试,但此举很有风险的,他可能好起来,也可能变傻、死掉,老夫什么都担保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