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漓好生送了李家娘子离开,二人隔着遥遥还在挥手,目送李娘子登上马车,她才转身看向江更耘。
江更耘不顾一切对着沈幼漓发火:“你疯了,江家就我一个男丁,要是我娶不上媳妇,你知不知道你是多大罪过?”
“还有我官职,你还我官职,你个不要脸的□□。”
今日根本不是祭拜,就是一出鸿门宴。
沈幼漓一脸冷漠:“除去你的官职,还难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,杀了我吗?”
“不错,如今江少卿算是洗雪沉冤了,你也该早日伏法,到阴曹地府报到去。”
她怎么敢这么跟自己说话,这样的女人简直不配活着!
“江家只剩我一个了,你攀上凤军容,难道庇护不住我?为什么还要我死?”
“为何要庇护,你是罪魁祸首,当然要投案。”
江更耘怕得胆子都破了,鹤使压着他的肩膀,他的膝盖深深戳进泥里,抬不起来。
“当然,你是我弟弟,我怎么忍心看你下大狱。”
未等他松口气,沈幼漓笑道:“所以我特意跟军容请了格外优容,让你在此处就斩的,正好让阿娘看着你上路,不必奔波。”
死期来得太猝不及防,江更耘一时反应不过来,疯狂挣扎。
“不要,我不能死!阿姐你只是吓唬我,今天这教训我吃下了,我知错,以后绝对事事以你为先,荣华富贵也不去想了,我一定老老实实地,阿姐,你饶了吧。”
她摇头:“是国法不饶你。”
“江家只剩我了,你也得护住我,你知道害死我是多大罪过吗?祖宗在天之灵一定会劈了你!”
他被江母日日灌输,觉得自己就是家中的皇帝,江家女人都该为他奉献一切。
香火是不能断的,他是香火,是香火!女人要组成城墙围着他,护着他,只有他能延续江家的血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