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常家中能糊口的人家,媒人也乐意上门说项,江更耘莫说有官身在,就是江家从前御医的名头也该能吸引些人,能拖到现在,可见他平日声名一塌糊涂,根本没人瞧得上。
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也是绝了。
“你是为了李家娘子,才至今未娶?”
“是,愚弟心悦她,才蹉跎至今日。”
沈幼漓冷冷打量着他:“为了江家香火,那我少不得要出面替你说项,走吧。”
“这么急?可我这一身衣裳……实在不好登门啊。”
他的意思是先给他找一身华服,收拾利整再去,就是姐夫平日的衣袍也行,可沈幼漓看上去比他还急,立刻出门往祭酒家中去。
“那你就在门外等着吧。”
江更耘不敢进去,门房出来时,他一个劲儿地推沈幼漓往前,自己则躲在后边。
这真能成吗?
他想进去听听,奈何现在都没一身体面衣服,靴子还是草草缝上,在李三娘子面前,他格外好面子。
在门外抓耳挠腮等了一个时辰,阿姐终于出来了,令他没想到的是李三娘子竟然亲自出门相送。
李家三娘子在门口朝他们行了一礼,沈幼漓低头回礼。
江更耘跟着赶紧回礼,贼眉鼠眼地等人回府,才赶紧上来问:“如何,她是如何说的?”
沈幼漓道:“我同她说,你不日就要升掌冶署令,两家多又是旧交,你们二人是自小的情谊,她父亲就点了头,三娘子也答应了,找个好日子合八字吧。”
“真的?”
“你且自己去问问。”
“不不,我信阿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