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更耘抬眼看向她,就见阿姐搭上凤还恩臂弯,幽怨地看向他:“还有,你不该叫什么军容,该叫姐夫才是。”
姐夫?江更耘定住。
姐——夫——!
他菜色的脸登时有红光照面,那远在天边的凤军容竟成他姐夫了?
就算这个姐夫是个宦官,那也是雍朝第一权臣,还刚平定了郑王叛乱,立下不世之功,有这样一位人物做姐夫,以后就是碰见寻常宗室子弟,那也能横着走吧。
他还用得着饿肚子,住在这破屋子里吗?
他恐怕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!
他要苦尽甘来了!
“姐夫!姐夫!更耘跟您问安!”江更耘忙不迭磕头。
凤还恩无半分热络,反而比审犯人还要寒肃:“我倒没有什么陷害姐姐的小舅子,江三郎,我今日来此不是跟你攀亲戚,是给幼漓出一口恶气,来人——”
“凤军容,求您开恩,求您开恩,看在我姐姐的份上!”
鹤使进来将他往外拖,江更耘肥硕的身子死死扣住地砖,指甲盖都翻了,痛得他号啕大哭。
“阿姐!阿姐!求求你,我是江家唯一的男丁,我不能死啊!”
沈幼漓也连忙阻拦,“罢了,左右我还活着,这一次就算了,往后我与江家再不相干,我们走吧。”
凤还恩犹豫了一下,抬手,两个鹤使随即松手。
江更耘劫后余生,蜷缩着身子连声告饶。
“哼,要不是你是江家唯一的男丁,我早砍了你的头,那就再不要见,遇到我缩着脑袋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