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知道江更雨活着,他就没睡过好觉,还以为军容要查当年的事,牵连自己,担惊受怕了半个月,直到现在自己还好好当着协律郎,他方安下心来,看到军容是不会追究从前的事了。
然后他又开始气恼怨恨。
他被带到瑜南又丢回雍都,命都快没了半条,鹤监的人竟一毛不拔,连点辛苦费都不给他!真是欺人太甚!
一场大气之后,肚子更饿。
他丧气地推开门,那布商的儿子又从墙头冒出个脑袋来:“江少卿,我瞧见你家中有客到了。”
“滚滚滚,晦气!”
除了老鼠,他家还能有什么客,难道那天杀的鹤监又来了?
他可不伺候了。
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主屋有鹤使守着,江更耘立刻缩起脖子,完了完了,这回又来做什么?
院中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小娘子,正百无聊赖地望天,见到他来,眉头撇成八字。
江更耘也没空关心小孩,小心朝鹤使守卫的屋里瞧去。
一个是权倾朝野的凤军容,另一个……是正背对着他的女子。
那女子听到脚步声,转过脸来,笑道:“江更耘,好久不见。”
“兄……阿姐?”
这熟悉的脸前不久刚见过,焉能认不出。
凤军容竟然把她带回来了!
这是要算账吗?江更耘膝盖半屈,要跪不跪,充满了迟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