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叹主子伤得太重,现在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,更甚者,能不能救活都两说。
正唏嘘着,旁边一道门内伸出一只小手。
“小郎君,莫要乱跑呀!”宫娥在背后追着,小孩摸索着门槛往外爬。
这孩子不是别人,正是丕儿。
丕儿侥幸不死,盖因迟青英揽起孩子时,不意摸到了关元穴有异,一看才知插了一根银针,若不及时发现,孩子可能就这么糊里糊涂没了。
他怀疑来怀疑去,也只有周氏为了挑拨主子和沈娘子关系才会做。
此举当真狠毒,死都是便宜她了!
只可惜丕儿虽是救回来,却失明了。
据谢邈说,小郎君的后脑不知何时磕在石头上,颅内瘀血不能消散,又长久难以呼吸,兼之过分惊吓,醒过来时,孩子已经不能视物,兼有惊悸之症。
醒来之后,丕儿就不肯独自待在,一定要有认识的人陪着,他其实想喊“阿娘”,可被掐住脖子的害怕又让他卡住了声音。
脖子上的掐痕消去,心里的阴影不知道如何抚平。
“丕儿,你怎么乱跑出来了?”
迟青英把孩子抱起,心疼地抹掉他脸上的汗。
“迟叔,阿爹怎么了?我想要阿爹……”
丕儿不敢找阿娘,只能找阿爹。
他睁着无神的眼睛,小脸早不似在瑜南时圆润,而是憔悴苍白,肌肤失了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