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有使者问郑王:“所以你身侧之人就是身负王命的十七殿下。”
“不错,这位就是晏贵妃所处,先帝亲子,当今逆帝的皇叔——十七殿下,当年,他得君命授为储君,然逆王自立,更将大行皇帝囚于宫中,追害正统,今老臣,终寻得殿下!”
“先帝信物九龙玉佩还有传位诏书在此,诸位皆可验看,若有疑问者,尽可发问,今朝逆帝倒翻天罡,追杀储君十余年,罪大恶极,今奉九霄敕令,代行天罚,凡我九州肝胆,当共鉴此言!”郑王高举先帝玉佩,高声喊道。
今日到场的所有人,来日就是他的喉舌,将打响自己拥立正统的名头。
他一直负手站着最前面,而坐在主桌上的人——是洛明瑢。
这场宴,他才是主菜。
然而主菜却有些心不在焉,他此刻背临曲水,面对着漫山遍野的河东军,既不是秦舞阳,便无魂飞胆丧之感。
十万人中杀一个人,其实真正能冲入亭中的不过前头这些戍卫,再加上郑王身边的两个高手……
洛明瑢吐了一口气,他不是神仙,这场仗非得用命来偿不可。
“殿下,您也说几句吧。”郑王退至一旁,将手一展。
洛明瑢起身走到台前,环顾了一圈台下,身前摆宴的圆台只占极小一块地方,剩下的全被郑王带到瑜南的兵马占据,还有外围的青夜军。
东风未歇,云头厚重有压城之势,若烟还未点,马上下雨就再也点不起来了……
洛明瑢站到亭前,天庭饱满如覆玉,行止似泰山沉稳自持,临高当风,目似深渊潜龙,光是仪表以引人信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