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漓假装不在意,看着檐下雨水结成珠帘,剔透晶莹。
渐渐地,她真撑起脸发呆。
沈幼漓的思绪飞出去好远,莫名幻想起以后的日子来。
她总觉得,日子安定下来,她该住在一间简朴的屋子里,感云寺旁的那间别院就不错,与山野相依,朝阳升起时光线在树叶之间有了模样,像一条条金橘色的细线。
每天,她们一家四口围着个小桌子吃饭,小桌正对着门口,可以看到外头跑过的小兽,守着山李一日日成熟。
像这样的天气,也要坐在小桌边吃,看大雨敲打门扉,看天边不时撕裂黑夜的闪电,看满山的树风吹雨打左右地摇,像一场天劫降临,但他们一家人躲在屋子里,有暖黄的烛光照着,所以足够安全。
两个孩子一个动一个静,整日吵嘴,在饭桌边追逐打闹,在打雷的时候兔子一样窜到爹娘身边,缩在爹娘怀抱里,可以有四只手紧紧捂住耳朵……
这种事沈幼漓从前也幻想过,自从感云寺被烧掉,她就不再想了。
“在想什么?”
洛明瑢的声音打断了她漫无边际的幻想。
“没什么,我吃饱了。”沈幼漓放下茶盏,把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。
洛明瑢凑过来的气息带着微苦的茶味,在她唇角亲了一下 ,“昨晚不是没有睡好,午后可以好好睡一觉,养好精神。”
“嗯。”
沈幼漓浑然没发现自己主动就将脸凑了上去。
洛明瑢看在眼里,将她的手按在心口,忍不住又揽着她的肩膀,贴在她耳畔细细再亲一遍。
沈幼漓不胜其烦:“我说我从前那么容易得手,你那死样子还是收敛过的吧?”
他不吝于承认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