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卫对县主的声音也不大熟悉,只是上前掀开车帘。
车内烛火昏暗,守卫隐约能看到瑞昭县主的脸,还有隐隐咳嗽声,血腥味和药味,除了阴影挡住的眼睛,那下巴和鼻子、嘴巴,都确是如假包换的瑞昭县主。
车帘很快被放下,这位县主的坏脾气有口皆碑,谁也不敢招惹。
“县主娘娘请——”
顺利躲过盘查,沈幼漓将擦洗干净,还精心上过妆的瑞昭县主头颅拿下来,重新装在包袱之中。
“父王不想见我吗?”她隔着帘子问。
“王爷已经歇下了。”
沈幼漓早料到这时辰,若没有什么要紧事说,郑王是不会见她的,最多让守备验明正身罢了。
马车顺利进了行馆,停在了后院。
沈幼漓交代戊鹤使:“你待会儿将马车拉出去,顺道就离开吧。”
戊鹤使道:“主子交代要保护娘子。”
“那好,你拉着马车到马厩那边等我,要是天明之前我没有带孩子,你就赶紧走,不用管我。”
“属下陪娘子找。”
“我一个人行动,你跟着有什么用,这里暗处都是人,你又能躲到哪里去?”
戊鹤使无法,将她扶下马车,牵着马车离开了。
进屋之后,沈幼漓将帷帽摘下。
粗略扫了一眼,屋中格外宽敞华美,因之前县主曾假意回河东,值钱的首饰银票也打包带走了,什么也没留下。
她叹了一口气,随意将瑞昭县主的人头丢到什么柜子里,往后她的脑袋就长长久久地待在这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