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主想见洛明瑢,怎么都会替自己找到借口。
“他还在信中说,因得父王开解,心中也清楚为一个沈氏和父王离心并非好事,更为旧日对我无礼之事愧疚满怀,若有机会……他想尽力弥补我……”
县主脸上泛起红晕,“说不得他心里也觉得沈氏是绊脚石,如今既也脱离佛门,不用装那慈悲的样子了。”
她打心底里觉得洛明瑢或许根本没那么喜欢沈氏,只是被勾引之后有些□□上的纠缠,才误以为自己喜欢那沈氏。
若真喜欢,怎么会四年都不想见她。
就算护着她,也不过看在她是他孩子生母的份上,现在人死了,说不得他也松了一口气,一下就醒悟了。
一个村妇,怎么能和县主,甚至是将来的公主比较呢?
史函还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,那厢县主已经在催:“去,快去拿纸来!”
见屋中没有侍女,他只能去研了墨端过来,瑞昭县主勉强坐起身,斟酌着字句,写起了回信。
信中先是问了殿下安好,又言及自己回河东路上被神策军伏击,如今被父王安置在史家,自己的伤不日就能好些,更劝他勿要为沈氏之死悲思过甚,万事有想不通的,尽可与她说……
总之是将沈氏的死与自己撇清干系,又安慰他,暗示自己仍旧,句中绵绵情意,自不消说。
县主嫌弃字迹太潦草,又重新誊抄了一遍,此时因坐太久,身上痛意更甚,额头细汗密布,但她仍旧坚持着。
誊抄完了,这才心满意足地晾干,小心翼翼装入信封之中。
这是她第一次与心上人有书信往来,那种亲密、私隐的感觉,让她雀跃得简直要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