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幼漓纵然多年前救过他,但凤还恩也算还了,不至于如此照顾她们,着实令沈幼漓不安。
“凤军容实在对我们母子二人太好,我当真不知要如何报答……”
凤还恩怔了一下,放下筷子:“对不住,从前凤某常给沈娘子送饭,又与陛下有月下召誓之谊,凤某总以为与沈娘子也算旧友,看来凤某错会了沈娘子的意思。”
沈幼漓赶紧摆手:“不不不,当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!岷河边也是你冲上来拉住我,虽然我一心……可我是感激你愿意伸出援手,军容的善举幼漓铭记于心。”
在孩子面前,她也不好说得太清楚,但沈幼漓还是感激凤还恩接连救下自己。
这份好绝做不了假。
凤还恩道:“既然如此,沈娘子就不要再推辞,我若是唤你一声更雨贤弟,咱们把盏同欢,你是不是就不与我如此生分了。”
他现今虽为军容,早年为门客时也有些长袖善舞的时候,刻意亲近之下谁都难于拒绝。
沈幼漓想了想,凑近压低声音:“我只是担心你更向着陛下,我当真不想再见陛下……”
“所以陛下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?”凤还恩将猜测说了出来。
她沉默下来,又想重复那套欺君之词,被他挡住:“陛下能救你出来,就不会在意那一万两,你一再不敢见他,是不是他动了你……。”
说话间,凤还恩视线在她侧颜扫过,彼时江更雨跌至深渊,孤立无援,祁王单独去见她,怕就是表露了对她有意。
沈幼漓点头:“你猜的没有错。”
“果然如此,当年我在外头驾车毫不知情,还怨过你怎么轻易就放弃性命,早知道……”
“都已经过去了,只盼军容莫让陛下知道我还活着,我实担不起这欺君之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