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凤叔有事吗?”
“我猜想釉儿该饿了,就送了早饭来。”凤还恩将托盘放低,让釉儿小娘子过目一番。
釉儿嗅到了香气,眯着眼睛让开路:“这么重啊,快请进,快请进。”
“啊——”
沈幼漓在里间长长打了一个哈欠,停顿了一下,似反应过来了,“军容,你你你怎么进来了?”
隔着屏风,她声音慌忙,又夹杂着睡意。
釉儿高兴举手:“阿娘,是我开的门。”
她年岁尚小,从前院里除了一个蠢弟弟,只有阿娘和雯情在,是以不大懂男女大防这回事,出来就给大官老爷开了门。
凤还恩赔礼道:“我是阉人,从前也是在贵妃殿中伺候过的,是以忘了忌讳,沈娘子恕罪。”
沈幼漓一怔,随即摆手: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摆完才意识到他看不见,额头顿时有些冒汗,“只是男女有别……”
男女……凤还恩莞尔一笑,道:“沈娘子多睡一会儿吧,釉儿我来照顾。”
沈幼漓这哪还睡得着,起床走出来把釉儿提回去,“不洗脸不能用早饭!”
只是短短几步,凤还恩就将穿着里衣,披散头发的沈娘子尽收眼底。
那摆动的乌发很快消失在屏风后面,他不免低头笑了一下,从前当真愚钝,如此分明的一个女子,怎么就识不破呢。
他安然坐下,将粥盖揭起,热气带着飘散的香味弥漫开来,里间的人也闻到了,釉儿小脚倒腾得更欢。
沈幼漓只能按着先给她洗漱干净,放她出去吃早饭,才自己慢慢收拾。
很快,收拾利落的釉儿顶着一张白嫩宣呼的小脸蹬蹬蹬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