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望着紧闭的屋门,心中只觉悲凉。
这么多年,她的忠心算什么呢,她一心为贵妃,为了殿下能留下一寸香火,才找来的人,结果,看顾多年的小主人为了一个生孩子的工具,与她这个养母反而离心……
“我为了殿下嫁入洛家,难道这不是牺牲?”
迟青英神情更冷:“是你要来洛家,主子才依从你,你养尊处优十几年,难道还不够?”
周氏哑然,她不敢承认,自己是借着殿下养母的身份高高在上那么多年,早已成习惯。
现在有一个女人,注定与殿下是更亲近的关系,从前还好,如今愈发被殿下放在心上,周氏生出了失权的恐惧,才借着并不冠冕堂皇的借口将人赶走。
她并不想害死沈氏,可她触怒了县主,不得不死。
“大夫人还是回去吧,若好自为之,往后还能安生做你的洛家大夫人,若不然,我会替主子动手。”迟青英语气冷硬。
周氏转身,她几乎立刻就想去将所有事告诉郑王,然而走到郑王的院子,看着成列兵卒长戟泛着冷光,身子挺直得像钉子一样镇守在周围,她又站住了脚步。
她到底没有疯魔,自己不是殿下的生母,郑王不会吝惜她的性命,投奔郑王绝没有好下场。
反正沈氏也死了,眼下殿下还留着一丝情面,她不能再让这点生机也断绝……
慢慢来,她总会重得信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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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天朗气清,瑜南城热闹如初。
县令如今就在军容眼皮子底下,一扫先前懒散,大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,早早就开堂审案,百姓牵牛抱鸡地来打官司,前堂热闹得很。
这份喧嚣并未传到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