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站在这石阶之上,她是雍朝最年轻的少卿,头角峥嵘,人人礼待,今日这场面,她是第一次见。
耳边,往日宏誓与而今谩骂声混在一起,眼前一时是登科时如雨的新帕,一时是今天脏臭的菜叶。
原来这才是现实。
一块石头砸在江更雨额角,面上登时血流如注,不知道是谁拉走了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,
而后,江更雨又被丢回大牢里,她始终不言不语,只静候处斩那一日。
李成晞却来了天牢。
“殿下。”
李成晞温声道:“江伯母的丧事已办,安葬江家祖坟之中,你放心,我会保住那块地方和你江家祖居,不让朝廷查抄了去。”
江更雨沉默了好久,才点了点头,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如今我还救不了你……”李成晞慢慢擦干净她脸上的血痂,“但我会救你,江更雨,你不会死的,别怕。”
江更雨不怀一丝生念,木然道:“法立,有犯而必施;令出,惟行而不返。这是雍朝律法,若我一个少卿都不谨守,借权势逃脱,带头藐视律法威严,往后还有谁会将律令法典当一回事呢。”
李成晞根本不把那贪污的一万两当回事,他眼神锐利:“你是因与我结交而被牵连,你是被陷害的,早晚我会给你翻案。”
“没有冤枉,都是我一己之私,与祁王无关。”
“有关,江更雨,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心意?”
到此时,江更雨的眼珠子才动了一下,看着自己的手被李成晞牵起,按在他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