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更雨低头看向自己腰间,更加不好意思,说:“这香囊粗糙得很,填的药材也不香,只是用来驱虫的……”
“近来常要守夜,正缺驱虫之物。”凤还恩解下他的香囊。
“不如我给您写张方子吧。”江更雨还是觉得赠旧香囊不大好。
“不必,有这个香囊就好。”
这个香囊比什么贿赂都要好。
他将香囊挂在自己的金腰带上,江更雨更是不好意思,那简陋的香囊和凤还恩的金带锦袍实在不相称。
“香囊实在粗陋,来日,请您喝酒吧。”
他还在低头欣赏腰上香囊,闻言抬起头:“好啊。”
凤还恩不但去给江更雨宣旨,还很喜欢替代小黄门的差事,提着食盒往大理寺去。
将食盒放在他的桌案上,此时总能看到江更雨骤然明朗的神情,似日光澄净照入空室,这样的景色,他实在不愿与人分享。
看江更雨大快朵颐吃下饭菜,凤还恩一日里心情都会颇好,杀人时下手也会轻点。
从前凤还恩断不会对一个男子观察得如此仔细,为一个人如此牵动情肠。
喜欢一个男子是件古怪的事,可发觉自己大概是喜欢上江更雨了,凤还恩也不惊慌,只是平静接受了这件事。
他从未想过占有江更雨,他是难得的栋梁,将来该娶妻生子,平步青云,匡扶大雍朝的社稷,做一代治世名臣。
凤还恩满足于就这么不远不近,就算背负满身恶名,看着他安好便罢。
偶尔,凤还恩也会疑惑:“江少卿是吃不饱饭吗,俸禄银子都花到哪儿去了?”